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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得想法子让娘娘留下来啊……”
老人们七嘴八舌的议论,清晰地传入了毛草灵的耳中。她站在巷口的转角处,帷帽下的脸上,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些最普通的百姓,他们不懂什么朝堂争斗,不懂什么两国邦交,他们只知道,谁让他们过上了好日子,他们就认谁,就拥护谁。这种最质朴、最直接的情感,比任何大臣的慷慨陈词,都更具有冲击力。
她在西市走了整整一个下午,看到了商贸的繁荣,看到了手工业的进步,看到了百姓脸上安居乐业的神情。这一切,都像无声的证据,证明着她这十年存在的价值。这片土地,这些人民,已经深深地融入了她的生命,成为了她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然而,当她回到皇宫,走过那巍峨的宫墙,穿过那幽深的殿宇,另一种虚无和疏离感又会悄然浮现。这金碧辉煌的牢笼,这塞外风沙的气息,终究与她灵魂深处那个属于现代、属于江南水乡的印记,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薄膜。
夜晚再次降临。
赫连决依旧来到凤栖宫,他没有再追问她的决定,只是如同往常一样,与她一同用膳,偶尔说些朝堂上的趣事,或者听她讲讲今日微服出宫的见闻。他的体贴和沉默,反而让毛草灵更加心痛。她能感觉到他小心翼翼掩藏起来的不安,就像她能感觉到自己内心深处,那份对未知的“回归”的隐约恐惧与对“故土”的残余眷恋在激烈交战。
晚膳后,赫连决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批阅奏章或与她闲谈,而是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灵儿,明日……大唐使者请求正式觐见,与你详谈归国事宜。”
毛草灵的心猛地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赫连决走到她面前,伸出手,似乎想抚摸她的脸颊,但手指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落在了她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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