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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个名字,毛草灵的心尖便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泛起一阵酸涩而温暖的悸动。那个男人,有着塞外儿郎的雄健体魄与坚毅面容,亦有着身为帝王的深沉与谋略。初见时,他或许只是被她的“异域风情”和不同于寻常女子的胆识所吸引,但十年的相伴相知,风雨同舟,他们之间早已超越了最初的利益结合与容貌吸引。
他信任她,将偌大后宫交予她打理,允许她参与前朝议政,甚至在她提出那些看似“离经叛道”的改革措施时,虽偶有疑虑,却最终选择站在她身后,给予她最大的支持。他懂她偶尔流露出的、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思绪,包容她隐藏在坚强外表下的敏感与脆弱。他会在她为政事焦头烂额时,默默递上一杯温热的奶茶;会在她因思念现代亲人而黯然神伤时,笨拙地试图用他的方式安慰;更会在无数个夜晚,如同此刻一般,与她并肩,商讨国事,闲话家常,眼神交汇间,是无需言说的默契与深情。
这十年,她早已将乞儿国当成了自己的国,将赫连决当成了自己的……夫君。
可是,大唐呢?
那里是她这具身体的故土,是她灵魂最初降临此世的地方。那里有她熟悉的语言(尽管是古语),有她依稀记忆中的繁华街市,有她理论上存在的、血脉相连的“家人”。使者带来的家书中,那字里行间小心翼翼的问候与难以掩饰的思念,像一根根细小的针,刺探着她内心深处对“归属”的渴望。而且,“国后夫人”之位,代表着在大唐那个礼仪之邦,她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正式的身份认可与尊荣,彻底洗刷掉她曾经“青楼女子”和“替身”的污名。
是回到熟悉的、文化认同感更强的唐土,以一个至高无上的尊贵身份,了此残生?还是留在这片她亲手参与建设、倾注了无数心血,并且有着深爱之人的塞外国度,继续她充满挑战却也充满成就的“凤主”之路?
选择似乎很清楚,可真正做决定时,却如此艰难。每一种选择,都意味着对另一方的彻底割舍。回大唐,意味着背叛赫连决十年的情意,放弃她在这里经营的一切,割舍与这片土地和人民的深厚联系。留乞儿,则意味着可能永远斩断了与“故土”的联系,辜负了那冥冥之中或许存在的、回归“正常”轨迹的可能,也让大唐那些或许真心期盼她归去的“家人”希望落空。
“唉……”一声悠长的叹息,在寂静的殿内响起,带着千钧的重量。
“何事让朕的凤主,如此愁眉不展?”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带着熟悉的温柔。
毛草灵微微一颤,回过头,只见赫连决不知何时已走了进来。他同样卸去了朝服,只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眉宇间带着一丝处理完政务后的疲惫,但看向她的眼神,却依旧专注而深邃。
他自然地走到榻边,挨着她坐下,宽厚温暖的大手覆上她微凉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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