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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星期六，八点半，山路入口。

        山路边有一根旧木桩，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顶端已经腐了一半，铁钉还在，生锈了，没有人在乎它。

        张大牛来了。

        他走在队伍的外侧，不是最前面，也不是最後面，就是外侧，像一个自己走路、刚好和别人走在同一条路上的人。他没有带社员的那种布包，只有一个侧背的工具包，黑sE的，看起来旧了，上面的拉链有一段是用铁丝固定的，那铁丝是他自己加的，加得很整齐，但显然是加的。

        陈栩在入口登记人数，看到他走过来，说：「张大牛同学，你今天也来？」

        「嗯。」

        她在名单上找了一下，说：「你……上周没有填表，要不要补一下？」

        他已经往山路走了，说：「不用。」继续走。

        陈栩看着他的背影，在名单的空白格子旁边写了一个问号，想了一下，把问号擦掉，写了「张大牛」三个字，旁边没有任何其他栏位的资料。

        这一天社员来了四十一个。

        b上周多了十八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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