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闭小说畅读模式体验更好》
最近两个月,王鸥锦的心情特别糟糕。
她在罐头厂工作的父亲王振英遭到了无休止的批斗,因为他曾经做过国民党驻厦门一支部队的营长,虽然在解放厦门时率领百余人主动投诚,但仍然属于潜藏在人民群众中的反革命分子,需要老老实实交待自己的历史问题。
王振英的一位老同学年轻时加入了共产党投身革命,后来来到厦门工作并逐渐成为市委的主要领导之一。
在他直接或间接的庇护下,加之战场投诚事实清楚,建国后十余年间王振英倒是平安闯过了“镇反”、“三反五反”和“反右”等多道关卡,唯一的女儿王鸥锦也得以参军入伍,并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艺术学院学习后分配至31军文工团工作,成为了军中少有的正营级女干部。
可文化大革命的浪潮不同以往,在上海掀起“一月革命”的风暴后,全国各地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夺权运动,纷纷组建起革命委员会取代了以往的市委市政府。
这股浪潮自然也席卷到了福建,席卷到了厦门。
王振英的老同学被打倒后,参与造反的领导和同事们似乎才记起原来身边还有这么一位彻头彻尾的国民党军官。
见证过地、富、反、坏、右“五类分子”被红卫兵肆意抄家砸抢的王鸥锦,在她父亲被批斗后,便同父母把家搬到了部队为营团级干部分配的房子里,院门外有战士执勤,算是保得了一时的平安。
虽然父亲总是让她放心,可王鸥锦的内心始终有些不安。
就在上周,特意请假的她悄悄尾随王振英上班,她亲眼看到早已年逾五十的父亲到了工厂之后,要先去传达室领上一块“反革命分子王振英”的牌子,并把它挂在脖子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